唐朝诡事录之长安 电视剧长安城玄元坊的夜,总比其他坊来得更黑一些。 酉时三刻,坊门本该落锁,但今日格外反常——两扇朱漆大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一线惨白的光,像死人的眼白。守夜的更夫缩在坊墙脚下,手里的梆子抖得...
唐朝诡事录之长安 电视剧长安城玄元坊的夜,总比其他坊来得更黑一些。 酉时三刻,坊门本该落锁,但今日格外反常——两扇朱漆大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一线惨白的光,像死人的眼白。守夜的更夫缩在坊墙脚下,手里的梆子抖得叮当响,嘴里念叨着方才看见的事:玄元坊最后一进院子,门窗紧闭,却有女子的歌声隔着墙飘出来,唱的是《采莲曲》,可那调子比哭还瘆人。 我蹲在坊门对面的屋顶上,夜露润湿了靴底的瓦当,夜风把腰间铜牌的穗子吹得猎猎作响。这是大唐开元二十三年,我自任长安县尉不过三个月,却已碰上了二十多桩“非人力可解”的案子。上司说这叫“诡事”,同僚说这是“瘟神爷找上了门”,我只当是皇天后土给我这读书人出的考题。 苏无名在我身旁打了个哈欠。 “县尉大人,您真要信那更夫的疯话?”他揉着眼睛,灰白的胡须在月色下像一把旧扫帚,“女子夜歌、空宅异响,保不齐是哪家俏娘子偷会情郎,故意装神弄鬼。” “苏先生走南闯北三十年,见过被情郎吓死的情娘子么?”我把腰间的铜令牌解下来,在月光下晃了晃,磨得锃亮的铜面上隐约映出远处院墙的轮廓,“那院里住的是裴主簿的家眷,裴主簿七日前暴毙于衙署,仵作验不出伤,也查不出毒,唯一的线索是他死前死死攥着一片荷叶。” 苏无名的瞌睡终于醒了。他慢慢直起身来,眯着眼望向那扇虚掩的坊门,声音忽然低了八度:“裴家娘子三日前报官,说丈夫死后,院里的荷花池一夜之间全开了花。现在是十月,县尉大人,长安城的荷花只有在六月开。” 我没接话,从怀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铜匣,匣盖上錾着密密麻麻的符文。这是司天监的陆押官送给我的见面礼,他说这东西叫“鉴妖匣”,能照出寻常人看不见的东西。我始终没试过,因为陆押官送它的时候,脸上的笑容比哭还难看。 歌声又响了。这一次不是从院墙里飘出来的,而是从脚下、从屋顶、从每一片瓦的缝隙里渗出来的。苏无名脸色白了,他一把抓住我的胳膊,手指冰凉:“县尉大人,那声音……是从土里来的。” 我翻开铜匣的盖子,里面的铜镜忽然变得滚烫,照出的不是我的脸,而是一张女子的面容——眉目如画,嘴角微扬,但她的眼睛没有瞳孔,只有两团幽幽的绿火。她对着我笑,嘴唇一张一合,唱出的歌词我听清了八个字: “长安水边,多子多莲。” 我把铜匣啪地合上,冲苏无名低喝一声:“去下面巷口拦人,今夜谁也别让进玄元坊。”然后纵身一跃,从屋顶落向那扇虚掩的坊门。秋风裹着荷花的香气扑面而来,浓得让人喘不过气,但那香味底下藏着另一股气味——是腐烂的藕根,混合着淤泥的腥甜。 我撞开坊门的那一刻,看到了一辈子都忘不掉的景象。 院子里没有莲花池。院子本身就是一口巨大的池,青石板铺就的地面全碎了,从裂缝里钻出密密麻麻的荷茎,每一根都有手臂粗,笔直地戳向天空。荷叶不是绿色,是惨白惨白的,像泡了水的纸。而在那些荷叶的正中央,一朵半开的荷花微微颤动着花苞,花苞的形状像极了一个蜷缩的人形。 它慢慢张开了花瓣,一层一层、一瓣一瓣,像人睁开了眼皮,露出里面一颗莲子般的东西——不是莲子,是一枚铜钱,开元通宝,正面朝上。 我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上了门框。 莲子般的铜钱从花蕊里滚落,叮当一声掉在我脚边的碎砖上。它弹了两下,然后自己立了起来,像有人用看不见的手指把它拨正。紧接着所有的荷茎都开始抖动,那些惨白的荷叶齐刷刷地转向我,风中送来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 “多子……多莲……藏了二十年的账,该一道结了。” 我弯腰捡起那枚铜钱。它冰凉刺骨,就像是刚从棺材里翻出来的。翻到背面,我愣住了——背面本该是月牙形的印记,可这枚铜钱上刻着两个字:苏,裴。 苏无名的姓,裴主簿的姓。 我猛地回头,巷口空无一人。苏无名不见了。长安城玄元坊的夜,总比其他坊来得更黑一些。 酉时三刻,坊门本该落锁,但今日格外反常——两扇朱漆大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一线惨白的光,像死人的眼白。守夜的更夫缩在坊墙脚下,手里的梆子抖得叮当响,嘴里念叨着方才看见的事:玄元坊最后一进院子,门窗紧闭,却有女子的歌声隔着墙飘出来,唱的是《采莲曲》,可那调子比哭还瘆人。 我蹲在坊门对面的屋顶上,夜露润湿了靴底的瓦当,夜风把腰间铜牌的穗子吹得猎猎作响。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