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亲母亲和青春期儿子的相处

单亲母亲和青春期儿子的相处厨房的灯亮着，母亲在洗碗。水声哗哗地响，她听见客厅里儿子关掉了电视，起身，脚步声经过厨房门口，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走向自己的房间。那扇门关上时，声音很轻，但母亲还是听见了。 她把最后一个碗擦干，放进橱柜，手在围裙上蹭了蹭。墙上挂钟指向十点半。以前这时候，儿子会趴在餐桌上写作业，她坐在旁边织毛衣，偶尔伸手摸一下他的后脑勺。现在他房间的门总是关着，门上贴着一张打印的纸条：“请敲门。” 母亲记起上个星期，她推门进去送水果，儿子正低头看手机，猛地把屏幕扣在桌上，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不耐烦。“妈，你不能先敲门吗？”她愣住了，端着那碗切好的苹果，站在门口，像做错了事的孩子。后来她敲门了，每次都敲，儿子在里面喊“进”，她才推门。可有时候她明明敲了三下，里面却没声音，她在门外站一会儿，又端着水果原路走回厨房。 有一天夜里，母亲起床上厕所，听见儿子房间传来低低的抽泣声。她贴在门板上，手抬起来，手指屈着，悬在空中，始终没有敲下去。她知道他在哭，因为中考模拟考的成绩单还摊在书桌上，最后一道大题涂改得乱七八糟。她不知道怎么安慰他，说“没关系”太轻了，说“努力就好”太假了。她只能回到自己床上，睁着眼睛听隔壁的动静，直到天快亮了才迷迷糊糊睡去。 第二天早上，母亲煎了鸡蛋，烤了吐司，把牛奶热好放到桌上。儿子出来时眼睛有些肿，头发乱糟糟的。他坐下，没说话，咬了一口吐司。母亲也坐下，假装在看手机，余光却扫着他。他吃完最后一口，忽然开口：“妈，你以前跟我爸离婚的时候，难过吗？” 母亲的手停住了。她放下手机，看着他。儿子的目光有点躲闪，手指抠着桌角的贴纸，把蓝白色的边角揭开又按回去。母亲想了想，说：“难过，有一阵子天天哭。但是后来我发现，哭完了还得做饭，你放学回来要吃饭，不能让你跟着饿肚子。”儿子没接话，低头把那块贴纸彻底撕了下来，又贴回去，贴上时歪了一点。 母亲又说：“你想说什么就说，妈不会生气。”儿子沉默了很久，久到牛奶杯上面都结了一层皮。他说：“我觉得我考不上重点高中，你以后会失望的。”他说这话时声音很闷，像隔着被子发出来的。母亲突然伸手，越过桌上那碗凉掉的粥，握住儿子的手腕。他手腕很细，骨节分明，皮肤下透出淡青色血管。母亲说：“你考不上重点，我还是你妈。你考零分，我也还是你妈。”她觉得自己说得挺正经的，可不知道为什么，声音有点抖。 儿子看了一眼她握住自己手腕的手，没抽开。过了几秒钟，他轻轻说：“那你别老站在我门口不进来。”母亲愣了，然后鼻子一酸。原来他都知道。她知道他知道。 后来那些天，母亲送水果时还是会敲门，但不等里面回答，她就推开门，喊一声“放桌上啦”。儿子有时候皱着眉头说“妈你都不等我喊进”，眼睛却往下弯了弯。他书包侧兜里还是插着那只旧保温杯，每天回来都空了。母亲往里面倒水时，看见杯底沉着几片泡开的枸杞，那是她上周悄悄放进去的，他居然没倒掉。 窗外天暗下来了，母亲拧开台灯，在缝补的校服袖口上咬断线头。隔壁屋子传来椅子拖动的声响，然后门开了，儿子探出半个脑袋。“妈，今晚吃什么？”“排骨炖土豆。”“哦。”他顿了顿，“那……我做作业去了。”门又关上，但这次，留了一条缝。暖黄的灯光从那条缝里漏出来，落在走廊地板上，像一道浅浅的河。 母亲低头继续缝，线脚走得很密，很稳，像这些年她一个人摸着黑走过来的那些路。她知道前面还有更多的门要等，更响的摔门声，更多的沉默和试探，但至少此刻，门缝里透着光，她缝的扣子，早晚会扣上。厨房的灯亮着，母亲在洗碗。水声哗哗地响，她听见客厅里儿子关掉了电视，起身，脚步声经过厨房门口，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走向自己的房间。那扇门关上时，声音很轻，但母亲还是听见了。 她把最后一个碗擦干，放进橱柜，手在围裙上蹭了蹭。墙上挂钟指向十点半。以前这时候，儿子会趴在餐桌上写作业，她坐在旁边织毛衣，偶尔伸手摸一下他的后脑勺。现在他房间的门总是关着，门上贴着一张打印的纸条：“请敲门。” 母亲记起上个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