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娃娃脸1986我知道我不该碰那卷胶片。 那是一九八六年的事,我十七岁,暑假在镇上的老影院打工。说是打工,其实也就是帮看门的老周头打扫卫生、整理杂物。影院早就没什么人来了,但老周头每天还是准时开门...
新娃娃脸1986我知道我不该碰那卷胶片。 那是一九八六年的事,我十七岁,暑假在镇上的老影院打工。说是打工,其实也就是帮看门的老周头打扫卫生、整理杂物。影院早就没什么人来了,但老周头每天还是准时开门,放一遍那几部旧电影——都是过去卖座的片子,什么《少林寺》《庐山恋》,观众席上坐不满十个人,有时候甚至一个都没有。 老周头说,这是规矩。 那天下午我在储物间发现了一个箱子,木头箱子,上面蒙着厚厚的灰。打开的时候,锁扣锈得快要断掉,我用螺丝刀轻轻一撬就开了。里面安静地躺着一卷胶片,铝盒边缘泛着一层暗绿色的铜锈。盒盖上有人用白色油漆笔写了一行歪歪扭扭的字:新娃娃脸1986。 我端详 了一会儿,没听说过 这部片子。但“娃娃脸”这三个 字让我脊背莫名发凉。电影院里那 些老旧的海报里,有个小女孩的 面孔忽然浮现在 我脑海里——好像在某 张海报上见过, 又好像从来没见过。 “别碰那个。” 老周头不知道什 么时候站在了我身 后。他的声音不大,却让 储物间里所有的灰尘都跟着颤 了一下。他手里还 攥着一把半空的花生壳,眼睛却死 死盯着我手里的铝盒 。 “那片子不 该上映。” 我问 为什么。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 为自己问了不该问的问题。然后 他叹了口气,那种叹法不像是对一 个毛头小子解释,倒像是跟一面 墙说话。他说: “导演拍完第三天就死了。胶 片送去冲洗,第二天晚上,冲洗房 的人跑光了,有说看见胶片里那 些娃娃脸都活了,有说听见 放映室里传来小孩的笑声。反正 后来没人敢碰。这片子一共只 放过三场,前三场的观众后来 都疯了。” 他说的这些 ,我当然半信半 疑。小镇上的传言向来 夸张,更何况是 八六年的老传闻,经过 了多少张嘴,早就变 了味。但老周头的表情太认真了 ,认真到我不敢反驳。 我还 是把胶片带走了。 那天夜里, 我偷偷拿出家里那台老旧的八毫 米放映机。胶片穿过片门时的沙 沙声,像无数只 蚂蚁在爬。画面亮 了,是雪花般的噪点,然后慢 慢清晰起来——一个女孩的 脸,苍白得像纸, 正对着镜头,嘴角挂 着恰到好处的微笑。 她看上去七八岁,穿着一条 洗得发白的碎花裙 子,头发扎成两个麻花 辫。背景是一个我认不出来的房间 ,墙纸斑驳,没有家具 ,只有她一个人安静地坐在正中 央。 她眨了一下眼睛。 然 后她的嘴型动了 。 没有声音,没有字 幕,但我清清楚楚地 看懂了她在说什么——一 共四个字。那一瞬间,我的手指 像是被烫了一样猛 地按下了暂停键。画面凝固 在她的脸上,她 还在微笑,但那双眼 睛里的光,已经不对了。 我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背。 不 知道什么时候, 那里多了一道细小的划痕。我知道 我不该碰那卷胶片。 那 是一九八六年的事,我十七 岁,暑假在镇上 的老影院打工。说是打工 ,其实也就是帮看门的老 周头打扫卫生、整理杂 物。影院早就没什么人来了, 但老周头每天还是 准时开门,放一遍那 几部旧电影——都是过 去卖座的片子,什么《少林寺 》《庐山恋》,观众席上 坐不满十个人, 有时候甚至一个 都没有。 老周头说,这是 规矩。 那天下午我在储 物间发现了一个箱子,木头箱子, 上面蒙着厚厚的灰。打开的时候 ,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