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流合乌

同流合乌## 同流合乌（电影片段） **夜，码头仓库区，暴雨如注。** 雨水从铁皮屋顶的裂缝中淌下，在地面汇成一条条浑浊的细流。阿诚蹲在角落里，手铐在手腕上泛着冷光——那是他自己的手铐，出发前队长亲手给他戴上的，说这是“最后的保护”。 “站起来。”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烟酒熏透的沙哑。 阿诚没有动。他的目光落在地上那摊血水上，那是十分钟前一个男人倒下时溅开的。那个男人临死前喊了一句什么，被雨声吞没，但阿诚听清了——“别相信他们。” “我说站起来。”一只手抓住他的头发，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鸦哥。黑道上的人叫他“鸦叔”，但阿诚知道，他更喜欢被叫做“鸦哥”——乌鸦的头领。此刻这只乌鸦正叼着半截雪茄，热气混着雨雾扑在阿诚脸上。 “你是条子派来的，对吗？”鸦哥笑了，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别否认。你进我码头的第一天，我就知道。” 阿诚的瞳孔猛地收缩。 “但我不在乎。”鸦哥松开手，阿诚跌坐在地上。“知道我为什么叫鸦哥吗？因为乌鸦是最聪明的鸟。它们聚在一起，黑的就变成了夜。人们看不清哪只是乌鸦，哪只是影子。你懂吗？” 阿诚咬着牙，不说话。 鸦哥蹲下来，平视着他：“你在警校学过‘同流合污’这个词。但你有没有想过，为什么是‘污’而不是‘乌’？因为人们觉得合污是肮脏的。可在这个世界，你合的不是污，是乌——是颜色，是群体的颜色。我们全是黑的，你站在我们中间，你就是黑的。没人看得出你原本是什么颜色。” 他从口袋里掏出一把枪，塞进阿诚手里：“刚才那个人，是我的人，也是你的人——他也是卧底。你们警察局派了两个卧底进来，一个是你，一个是他。但他没有通过我的考验。” 阿诚的手开始发抖。 “现在你通过了。”鸦哥站起身，背对着他说，“把枪捡起来，对着他的头，扣下扳机。然后你就是真正的乌鸦。否则——” 他没说完，但仓库四角的阴影里，同时亮起十几道幽光。那是枪上的瞄准镜。 阿诚低头看着手里的枪，又看看地上那具还在淌血的尸体。那是个比他大三届的师兄，两个月前失踪时，局里说他在执行秘密任务。原来这就是秘密任务——跟他一样，潜入“鸦巢”。 师兄临死前的眼神还在阿诚脑海里转：别相信他们。别相信谁？是鸦哥？还是…… “你有三秒钟。”鸦哥的声音从雨声中传来。 阿诚缓缓抬起枪口，对准了那具尸体。又移开，指向鸦哥的后脑。 “你失算了。”阿诚说，声音嘶哑却坚定，“我确实不是警察。我是黑蛇帮派来的。鸦哥，你收了我的人，就不怕黑蛇咬你一口？” 仓库里的空气瞬间凝固了。鸦哥慢慢转过身，雪茄从他的嘴角滑落。 “你说什么？” 阿诚笑了，那是一种比哭还难看的笑：“同流合乌？你说得对。但乌鸦也有地盘之争。我老板让我来告诉你——这片码头，该换主人了。” 枪响了。 不是阿诚的枪。 仓库的窗户碎裂，十几条绳索滑下，人影如夜鸟扑入。阿诚被人一脚踢翻，后脑重重撞在水泥地上。迷蒙中，他听见一个熟悉的声音在喊：“阿诚！别怕，特警队来了！” 那是队长的声音。 而他的手腕上，那副“最后的保护”手铐，不知何时已经断开了一半——原来队长早就料到，他可能会用来铐住别人，或者被铐住。 阿诚闭上眼睛，雨水打在脸上，冰冷刺骨。 他终究没能同流合乌。但乌鸦的黑，已经渗进了他的骨头里。## 同流合乌（电影片段） **夜，码头仓库区，暴雨如注。**  雨水从铁皮屋顶的裂缝中淌下，在地面汇成一条条浑浊的细流。阿诚蹲在角落里，手铐在手腕上泛着冷光——那是他自己的手铐，出发前队长亲手给他戴上的，说这是“最后的保护”。 “站起来。”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烟酒熏透的沙哑。 阿诚没有动。他的目光落在地上那摊血水上，那是十分钟前一个男人倒下时溅开的。那个男人临死前喊了一句什么，被雨声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