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租# 合租 林晚盯着手机屏幕上的招租信息,已经整整二十分钟了。 “朝南主卧,光线充足,设施齐全,限女生,租金面议。”配图是一张收拾得过分整洁的房间照片,白色床单铺得没有一丝褶皱,书桌上只有...
合租# 合租 林晚盯着手机屏幕上的招租信息,已经整整二十分钟了。 “朝南主卧,光线充足,设施齐全,限女生,租金面议。”配图是一张收拾得过分整洁的房间照片,白色床单铺得没有一丝褶皱,书桌上只有一盏台灯和一本倒扣的书。 这已经是她今天看到的第六间房了。前面五间,不是隔断间的出租屋,就是价格高得离谱的公寓。毕业三个月,她的积蓄就像漏斗里的水,哗哗地往外流,流得让人心慌。 她咬咬牙,按下了发送键。 回复来得很快:“明天下午两点可以看房,地址见附件。” 林晚准时出现在小区门口时,才发现这栋楼比她想象中要好得多。电梯里的镜子擦得锃亮,走廊里摆着几盆绿萝,空气里有一丝淡淡的薰衣草香。 开门的是个年轻女人,看起来不到三十岁,长发松松地扎在脑后,穿着宽松的家居服,却依然能看出身材很好。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声音温柔得像泡在温水里的棉花糖。 “你好,我叫宋清晚。” 同名不同姓,让林晚心里莫名其妙地生出一点好感。 房间比照片里看起来还要大,落地窗外能看到整片天空。阳光透过白色纱帘洒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层温柔的金色。床垫软硬适中,衣柜是实木的,飘窗上放着一个嫩绿色的靠垫。 “你之前租客搬走了?”林晚问。 宋清晚点点头,脸上的笑容淡了那么一瞬:“对,上个月刚走。” 价格出乎意料地合理。林晚几乎是在一瞬间就做了决定。 搬家那天,宋清晚帮她把行李箱拎上楼。白色的小行李箱,里面装着她从大学宿舍带出来的全部家当。毕业的时候扔了一大堆东西,最后能带走的,竟然只有这些了。 “你东西不多。”宋清晚说,语气里听不出是夸奖还是感慨。 林晚笑了笑:“穷学生嘛。” 宋清晚也笑了,把她领到厨房,打开冰箱:“食材可以共用,我做饭手艺还行。你要是加班回来晚了,锅里会留饭。” 林晚愣了一下。她想起大学时的室友,那个总是在深夜泡面的女孩,想起她们一起熬夜复习,一起吐槽食堂,一起在阳台上对着月亮喝啤酒。毕业之后,那个女孩去了深圳,她们最后一次联系还是两个月前,在微信上互发了一个“改天见”的表情包。 “谢谢,”林晚低下头,用手背蹭了蹭眼角,“谢谢你。” 住进去的第一个星期,一切都好得不像真的。 冰箱里永远有新鲜的蔬菜和水果,洗衣机上贴着一张便签,写着不同衣服的洗涤方式。卫生间的垃圾桶每天都有人清理,地板干净得可以光着脚走。宋清晚做的手撕鸡和糖醋排骨比外面餐厅的还好吃,林晚连着吃了一个星期,觉得自己可能要胖三斤。 唯一的古怪,是那间一直锁着的房间。 它就在林晚房间的对面,门是普通的白色木门,没有钥匙孔,或者说,钥匙孔被什么东西从里面堵住了。门上没有贴任何装饰,干净得像是刚刚被擦过。 林晚第一次注意到它,是在搬进来的第二天晚上。她半夜起来上洗手间,路过那扇门的时候,看见门缝底下透出一丝光亮。很淡的光,像是手机屏幕的亮光,一闪一闪的。 她以为是宋清晚在里面。 第二天早晨,她在餐桌上随口问了一句:“昨天晚上你在那间房里干嘛呢?看书吗?” 宋清晚正在往吐司上抹果酱的手顿住了,动作停了一秒,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抹下去。她没有抬头,只是轻声说:“那间房不住人。” “不住人?那干嘛锁着?” “放东西。” 语气很平淡,平淡到有些刻意。林晚注意到她握着刀的手,指节微微泛白。 她没有再追问。 但那天晚上,她又看见了那扇门底下的光。 这一次不是在半夜,而是晚上十点,她回房间拿充电器。走廊里黑漆漆的,那扇门下的光就显得格外明显。林晚放轻脚步,走近了几步,停在离门两步远的地方。 然后她听到了一种声音。 很轻很轻的音乐声,像是有人在放一首老歌的副歌部分,一遍又一遍地循环。 她竖起耳朵,想听清歌词,却只感觉到一阵凉意从脚底升起来。那首歌的调子很熟悉,温柔又悲伤,像是在什么地方听过。但她一时想不起来歌名。 走廊尽头传来开门的声音,林晚猛地转身,看见宋清晚端着一杯水站在厨房门口。 宋清晚没有看那扇门,只是对林晚笑了笑:“睡不着吗?” 她的笑容和往常一样温柔,但她的眼睛——那双此刻没有在笑的眼睛——直直地盯着林晚,像是想从她脸上看出什么。 “没有,我拿个充电器就睡了。” 林晚快步走回自己的房间,关上门的瞬间,她听见走廊里传来一声轻微的叹息。 不知道是宋清晚发出的,还是别的什么。 她从手机相册里翻出搬进来那天顺手拍的照片,想把刚才听到的旋律录下来。但她打开录音软件的时候,走廊里已经静悄悄的,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那扇门下也没有光了。 林晚关掉手机,把自己埋进被子里。被子有洗衣液的香味,和宋清晚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薰衣草和一点薄荷的清凉。 她在黑暗中睁着眼睛想了很久,最后还是说服自己,那大概是宋清晚的什么私人物品,不方便跟她解释。毕竟每个人都有一点不愿意跟别人分享的秘密。 但是第二天,她在餐桌上看见了那本倒扣在书桌上的书。 和招租照片里那本一模一样。 林晚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突然意识到,招租照片里那间房的布置,和现在这个房间一模一样——不仅仅是家具的款式和颜色,就连床单的褶皱,那本书倒扣的角度,都一模一样。 像是专门为了让她相信“这就是那间房”而精心布置过的。 那间锁着的房间里,到底有什么? 她打开微信,翻到宋清晚的聊天记录,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发了一条消息:“宋姐,今天晚饭吃什么?” 消息发出去之后,客厅里传来宋清晚的手机提示音。 紧接着,是回消息的声音。 林晚低头看着屏幕,看见宋清晚的头像旁边跳出一个气泡:“你想吃什么?我去买菜。” 林晚松了一口气,觉得自己大概是最近加班太多,精神太紧张了。 但她不知道的是,在她放下手机的同一秒,宋清晚正站在那扇锁着的门前,一只手握着手机,另一只手的指尖轻轻划过白色门板。 门板很凉,像是里面放着冰块。 宋清晚低下头,额头抵在门上,嘴唇翕动着,像是在跟什么人说话。 声音很轻很轻,连她自己都听不清。 “快了,”她说,“再等一等。” 风从半开的窗户灌进来,吹动了白色纱帘,也吹起了宋清晚额前的碎发。 门缝底下,有光一闪一闪的。 仿佛有人在门的另一边,正在盯着她看。# 合租 林晚盯着手机屏幕上的招租信息,已经整整二十分钟了。 “朝南主卧,光线充足,设施齐全,限女生,租金面议。”配图是一张收拾得过分整洁的房间照片,白色床单铺得没有一丝褶皱,书桌上只有一盏台灯和一本倒扣的书。 这已经是她今天看到的第六间房了。前面五间,不是隔断间的出租屋,就是价格高得离谱的公寓。毕业三个月,她的积蓄就像漏斗里的水,哗哗地往外流,流得让人心慌。 她咬咬牙,按下了发送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