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色一代男

好色一代男# 《好色一代男》电影片段 ## 场景：深夜的茶屋 京都的雨，下得没完没了。 世之介蜷在茶屋二楼的榻榻米上，听雨声敲打屋檐。纸灯笼的光昏昏黄黄，照着他半张脸。他手里捏着一支烟，烟灰落在袖口上，也不去掸。 “你还在想着那个女人？”阿染端着酒壶上来，跪坐在他身旁。 世之介没有回答，只是把烟掐灭在碟子里。 阿染是这条花街上最有名的艺伎，也是唯一一个敢在他面前直呼“那个女人”的人。她倒了两杯酒，一杯推到他面前，另一杯自己端起，一饮而尽。 “世之介先生，你今年三十七岁了。”她说，“《好色一代男》里的主人公，到了你这个年纪，已经睡过三千七百多个女人。你呢？” 世之介终于抬起头看她。他的眼睛很亮，像雨夜里两盏未灭的灯。 “阿染，你读过那本书？” “读过的。”阿染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每个花街的女人都读过。因为那本书告诉我们，男人都是靠不住的。” 世之介笑了，笑得很苦。 “可我偏偏想靠得住一次。”他说。 阿染愣住了。 屋外的雨声忽然变得很大，仿佛要把整座京都淹没。世之介望向窗外，雨帘后面的街灯一盏一盏熄灭，像是谁在慢慢合上眼睛。 “我第一次见到她，是在祇园的白川边上。”世之介开始说了，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她穿着淡蓝色的和服，撑着油纸伞，站在桥上看流水。我走过她身边的时候，她侧过头来看我，那一眼，我记了十五年。” “十五年？”阿染的眉毛挑起来，“你从二十二岁就认识她了？” “不。”世之介摇头，“我认识她的时候，她已经是别人的妻子了。” 阿染沉默了一会儿，把酒壶里的残酒都倒进自己杯里。 “所以你这十五年，都是在找她？” “不是找她。”世之介的目光落到自己手背上，那里有一道淡淡的疤痕，“是等她自己出现。每年秋天，她都会来京都住半个月，住在东山的那个老房子里。我每年都去那条巷子里走一走，运气好的话，能远远看她一眼。” “运气好的话？”阿染冷笑了一声，“这十五年，你看了多少眼？” “算不出来了。”世之介闭上眼睛，“大概……够写半本《好色一代男》吧。” 阿染把杯子重重放在桌上。 “那你还来找我做什么？你的心全在那个永远得不到的女人身上，你来我这里，不过是想找一个替代品。” 世之介睁开眼睛，看着阿染。她的眼眶红了，但倔强地不肯让眼泪掉下来。 “阿染。”他轻轻叫她的名字，“我每次来找你，不是把你当成谁。你在我心里，是独一无二的。” “那她呢？” “她也是独一无二的。” 阿染咬着嘴唇，终于还是哭了。她趴在桌上，肩膀抖动，哭得无声无息。世之介伸出手，想拍拍她的背，但手停在半空中，终究没有落下。 雨停了。 巷子深处传来梆子声，三更天了。 阿染抬起头，擦掉眼泪，重新坐直身体。她用手理了理散乱的发髻，端起酒壶，发现已经空了。 “世之介先生。”她的声音恢复了平稳，“你知道吗？我十五岁的时候第一次看你演出，你在台上唱《好色一代男》，唱到那个男人最后死在花街柳巷的床上。那时候我就想，如果有一个男人能为我死，那我这一生也不算白活。” 世之介看着她，没有说话。 “后来我十九岁，你第一次来我这里。你点了我，坐在这个房间里，喝了一晚上的酒，一句话都没说。天亮的时候，你站起来要走，我只问了你一句话。” “我问你：‘世之介先生，你是在找人吗？’” “你站在门口，背对着我，说了三个字：‘对不起。’” 阿染笑了，笑容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悲伤。 “从那以后，我就知道，我阿染这辈子，也逃不开一个‘等’字了。你等她，我等你。我们两个，《好色一代男》读得太入迷了，都忘了那本书最后的故事是什么。” 世之介忽然握住她的手。 “那本书最后的故事是什么？” 阿染低头看着他的手，她的手很冷，他的手很热。 “那本书最后，那个男人终于找到了他一生最爱的女人，但他已经老了，什么都不做不了了。他只是坐在她面前，看了她一整天，然后站起来，走了。” 世之介的手微微颤抖。 “阿染，我不是那个男人。” “我知道。”阿染抬起头，眼泪又流下来了，“你比他幸运。” “因为你现在找到我了。” 世之介愣在那里。窗外的雨又开始下了，轻轻敲打着屋檐，像是谁在用手指轻轻叩门。 他慢慢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清凉的空气涌进来，带着雨水和泥土的气息。街道上积着浅浅的雨水，倒映着刚亮起来的天色。 他回头看着阿染。灯笼的光映在她的脸上，眼泪的痕迹还在，但她笑了。 “世之介先生，你是不是又要走了？” 世之介没有说话，只是靠在窗边，看着她。 “每次下雨的晚上你都会来，然后天亮之前就走。”阿染站起来，走到他身边，“今天天亮之前，你要去哪里？” 世之介伸出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痕。 “今天天亮之前。”他说，“我想留在这里。” 阿染睁大眼睛，看着他的眼睛。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像是要洗掉这一夜所有的悲伤。远处传来钟声，寺庙的早课开始了。天边隐隐透出一线白光。 世之介把窗户关上，转过身来，面对着阿染。 “阿染，《好色一代男》我读过很多遍。但我从来不是那个书里的人。” “那你是什么人？” “我不知道。”世之介笑了笑，“但我可以告诉你，从今天以后，我不会再去找她了。” “为什么？” “因为我已经找到了一个值得我用余生去等的人。” 阿染看着他，眼泪又下来了，但这次她在笑。 雨声里，天亮了起来。京都的又一天开始了，而《好色一代男》的故事，在这一刻，有了新的结局。# 《好色一代男》电影片段 ## 场景：深夜的茶屋 京都的雨，下得没完没了。  世之介蜷在茶屋二楼的榻榻米上，听雨声敲打屋檐。纸灯笼的光昏昏黄黄，照着他半张脸。他手里捏着一支烟，烟灰落在袖口上，也不去掸。 “你还在想着那个女人？”阿染端着酒壶上来，跪坐在他身旁。 世之介没有回答，只是把烟掐灭在碟子里。  阿染是这条花街上最有名的艺伎，也是唯一一个敢在他面前直呼“那个女人”的人。她倒了两杯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