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片漫## 《肉片漫》 超市的冷柜灯管发出嗡嗡的电流声,像一群困倦的蜜蜂。 林渡站在冷柜前,手里捏着一袋真空包装的肉片。包装袋上印着“肉片漫”三个字,字体歪歪扭扭的,像是小孩子刚学写字时画出来...
肉片漫## 《肉片漫》 超市的冷柜灯管发出嗡嗡的电流声,像一群困倦的蜜蜂。 林渡站在冷柜前,手里捏着一袋真空包装的肉片。包装袋上印着“肉片漫”三个字,字体歪歪扭扭的,像是小孩子刚学写字时画出来的。生产日期是今天,保质期却写着“漫”。他翻了翻袋子背面,没有生产厂家,没有配料表,只有一个模糊的图案——像是一个人在奔跑,但四肢扭曲成不可思议的角度。 “新货?”收银台后的老头抬起眼皮,浑浊的眼珠像是蒙了一层雾。 林渡把肉片放在台上:“这个‘漫’字是什么意思?” 老头没回答,只是用扫码枪扫了一下。嘀的一声,收银机上没有显示价格。老头又扫了一次,还是没反应。他啧了一声,把那袋肉片翻过来,用指甲抠了抠包装上的字迹。指尖碾过的地方,居然渗出一丝暗红色的液体。 “坏了。”老头嘟囔着,把那袋肉片扔进脚边的垃圾桶,“今天进的这批货有问题。” 林渡皱了皱眉。他是市食品安全监督管理局的,最近收到三起关于“肉片漫”的匿名举报。举报人的通话录音都只有同一句话:别吃那个肉,那是人。第一个举报人在三天后失踪了,第二个在一个废弃的肉联厂被发现,整个人的皮肤被从身上完整地剥下来,像是被什么东西从体内撑开的一样。 “您这肉是从哪儿进的?” 老头的手顿住了。他缓缓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突然变得清明,直勾勾地盯着林渡:“小伙子,有些东西,你还是别知道太多好。” 林渡掏出证件:“我是食安局的,请您配合调查。” 老头沉默了很久,久到冷柜的嗡鸣声仿佛变成了某种低沉的咆哮。他终于开口了,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后巷,第三家。” 后巷的第三家店没有招牌。卷帘门半拉着,里面透出昏黄的光。林渡蹲下身,掀开卷帘门钻了进去。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异的香味,说不上来是什么,像是肉煮熟之后又放了很久的味道,甜腻中带着腐烂的酸气。两侧的铁架子上摆满了真空包装的肉片,全是一样的包装,一样的“肉片漫”三个字。他粗略数了数,至少有上千袋。 “有人吗?” 没人回应。 他继续往里走。冰柜排成两列,像两排打开的棺材,里面塞满了各种肉。他蹲下来,用戴着手套的手拿起一块,手感不对。他撕开包装袋,里面的东西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是人腿。从膝盖以下被完整地切下来,皮肤上还残留着一部分纹身。林渡记得那个图案——三年前的旧卷宗里,一个失踪女孩的小腿上有同样的纹身。 身后传来拖拽的声音。 林渡猛地转身,手电的光柱打在仓库尽头。那里站着一个人,或者说,一个曾经是人形的东西。它两米多高,浑身上下裹着惨白的、湿漉漉的皮肤,像是一件不合身的衣服。那张脸是模糊的,五官错位,眼睛长在嘴巴的位置,嘴巴咧到了耳朵根。 它笑了。嘴角撕裂开来,露出里面层层叠叠的尖牙。 “肉片漫。” 它的声音像是从肚子里传出来的,沉闷而潮湿:“肉片——漫。” 仓库里的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林渡这才看清,四面墙壁上贴满了照片,全是人——活着的人,被剖开了肚子、剥掉了皮肤,肌肉和脂肪被整齐地片下来,像切打糕一样码在冰柜里。 “这么多人,怎么吃得完?”那东西向前迈了一步,脚下的地面湿漉漉的,每走一步就留下一个血脚印,“漫,就是慢慢吃的意思。一片一片地吃,今天吃左边的小腿,明天吃右边的大腿……” 林渡摸向腰间的枪。 “别费劲了。”那东西歪了歪头,脖子上发出一阵咔咔的骨响,“子弹打不穿我。我身上穿的这层皮,是从你们局长身上扒的。” 他冰凉的手指握住了枪柄。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甜腻的,腥甜的,带着某种让人想要呕吐的熟悉感。 他忽然想起来了——那是烤肉的味道。去年中秋,局里聚餐,那家自助烤肉店的肉特别嫩,嫩得不正常。局长笑着招呼大家多吃点,说是新来的供应商,肉质特别好。 “那片肉。”林渡的手指扣上了扳机,“去年中秋,烤肉店——” “哈哈哈哈哈。” 那东西笑得浑身都在抖,那层不属于它的皮肤像窗帘一样晃动:“对,就是你们局长。他最喜欢吃自己女儿的小腿肉,说嫩得像豆腐。” 林渡扣下扳机。子弹撕裂了空气,却在那东西面前停住了,悬浮在半空中,然后无声无息地掉在地上。 “别急。”那东西一步步走近,血脚印在这间冷库里蔓延开来,像是某种古老的咒语,“等到你变成肉片,漫,一片,一片地被人吃进肚子里,你就会明白——” 它的手搭上林渡的肩膀,冰凉刺骨。 “人间至味,就是自己。## 《肉片漫》 超市的冷柜灯管发出嗡嗡的电流声,像一群困倦的蜜蜂。 林渡站在冷柜前,手里捏着一袋真空包装的肉片。包装袋上印着“肉片漫”三个字,字体歪歪扭扭的,像是小孩子刚学写字时画出来的。生产日期是今天,保质期却写着“漫”。他翻了翻袋子背面,没有生产厂家,没有配料表,只有一个模糊的图案——像是一个人在奔跑,但四肢扭曲成不可思议的角度。 “新货?”收银台后的老头抬起眼皮,浑浊的眼珠像是蒙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