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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大片国语全集在线播放微博的私信提示音还停留在两年前。 陆远盯着屏幕上那行字,指尖在键盘上悬了许久,最终一个字也没打出来。倒是对面那条消息,像一根生锈的钉子,嵌进了他脑海里。 “《三年大片国语全集在线播放》——你还记得这部片子吗?” 他当然记得。那是他和魏东阳合作的最后一部作品,也是唯一一部没能上映的电影。 三年前的冬天,陆远还是电影学院刚毕业的愣头青,魏东阳也不过是个四处拉投资的独立导演。两个人在北四环一间月租八百的地下室里,花了一个通宵敲定了这部片子的剧本。故事讲的是一个走投无路的小偷,某天无意间捡到一部能预知未来的手机,他以为自己发了横财,殊不知每一次使用都在缩短自己的寿命。 “这他妈就是咱们的《黑镜》!”魏东阳拍着桌子,眼睛亮得像着了火。 他们拉来了一笔不到二十万的投资,剧组加上演员一共十四个人,全是朋友帮忙。魏东阳扛着借来的Red摄影机,陆远举着挑杆收音话筒,两个人从南到北拍了整整两个月。那段时间他们吃泡面睡面包车,拍完最后一个镜头的时候,陆远的右手已经冻得连筷子都握不稳了。 剪完片子那天,魏东阳红着眼眶对陆远说:“这片子要是成了,咱们后半辈子都不愁了。” 陆远当时信了。因为成片的质量确实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那部电影粗糙、生猛、充满力道,像一把刚从火里抽出来的刀。 可他们还是太天真了。 片子送审的第一轮就被打了回来,原因是“基调灰暗,有悖社会正能量”。魏东阳不甘心,前前后后改了七版,删掉了几乎一半的镜头,但每一次的结果都一样。投资的老板急了,打电话来骂他们是骗子,说要起诉。剧组的朋友们一个个散了,去拍烂俗广告,去接低成本的网大。 只有魏东阳还在坚持。 他把剪辑台搬到了自己租住的城中村,每天对着同一帧画面反复地看,像在等一个永远不会来的奇迹。陆远去看过他一次,他那间屋子里的白炽灯坏了一盏,只剩另一盏惨淡地亮着,他把剪完的最后一版拷进硬盘,递给陆远:“带走吧,兴许哪天能播。” 后来魏东阳去了云南,说是要找一个能拍出“真正的阳光”的地方。走的那天他们一起喝了顿酒,谁也没提电影的事。 微博上那个问“你还记得吗”的用户,陆远不记得是谁。但他还是鬼使神差地回复了两个字:“记得。” 消息发出去的瞬间,对方几乎秒回过来一条链接。 陆远犹豫了几秒,点开了它。 网页加载得很慢,界面粗糙得像是个盗版网站。但主页正中央那一行大字清清楚楚——《三年大片国语全集在线播放》。配图正是三年前他们自己设计的海报,画面上是一个模糊的背影站在暴雨里,头顶悬着一只巨大的眼睛。 他点下了“播放”键。 第一个镜头亮起来的时候,陆远的眼眶就热了。那是城南那个他们蹲点了五天才拍到的小巷,晨雾还没散,空荡荡的柏油路上落着昨夜的雨水。镜头推进的速度很慢,慢到陆远能听见三年前的自己站在魏东阳身后,屏住呼吸等待那个理想中的长镜头完美地落进噪点里。 电影放了多久,陆远就愣神了多久。 等到演职员表滚动到最后一帧,屏幕上突然跳出一行字,字体很小,却每一个字都扎眼得很。 “陆远,你看,这部电影没有死。 它只是等到了一个能放它出来的时间。 你那边还好吗?我拍完了你说的‘真正的阳光’,下次带给你看。” 陆远盯着屏幕上落款的日期——昨天。他伸手去摸手机,才发现自己的手止不住地在抖。他想给魏东阳拨个电话,想问问他这三年究竟去了哪里,想问问他怎么找到的播放渠道,想问问他那句“下次带给你看”到底还算不算数。 窗外的灯火连成一条模糊的线,像一条正在燃烧的河。陆远把电话靠在耳边,听着听筒里传来的一遍又一遍的“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突然想起来,三年前魏东阳走的时候,带走的那个硬盘里,还存着他们喝完最后一杯酒之后,两个人在深夜的街道上拍的最后一段素材。 那段素材很长,长到足够让他们把那三年全部拍完。微博的私信提示音还停留在两年前。 陆远盯着屏幕上那行字,指尖在键盘上悬了许久,最终一个字也没打出来。倒是对面那条消息,像一根生锈的钉子,嵌进了他脑海里。 “《三年大片国语全集在线播放》——你还记得这部片子吗?” 他当然记得。那是他和魏东阳合作的最后一部作品,也是唯一一部没能上映的电影。 三年前的冬天,陆远还是电影学院刚毕业的愣头青,魏东阳也不过是个四处拉投资的独立导演。两个人在北四环一间月